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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落霜

来源:彭水日报 第 1704 期发布时间: 2018-11-30 12:05:04 编辑:陈乾敏 责任编辑:张茂玉
回到乡下老家,一早醒来,听到窗外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声……

又见落霜

◆李职贤

    回到乡下老家,一早醒来,听到窗外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声:“哇,落霜啦,落霜啦!”推开窗,及目所见,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几个小朋友拿着小木棍,蹦蹦跳跳地行走于陇亩间,一见到反射着镜子般光芒的小水洼,争先恐后地奔过去,乱棍之下,寂静的空气中不断传来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

    好久没见过落霜了,顿时萌起未泯的童心,急遽地穿好衣服,走出门去。

    霜如棉絮,铺洒在草地上,诗意而抒情。我努力择路而行,惟恐踩脏了霜,看着那些正在嬉戏的孩子们,不期然想起孩童时代的自己,彼时的我,何尝不是这般好奇和顽皮?

    一会儿,我蹲下身子,凝视着脚下的霜,欣喜之情难以言喻。故乡的霜,像珍珠一般白,和婴儿的肌肤一般嫩,像云朵一般飘逸,装饰一方田野,浸润每一寸土地,虽及不上雪的厚重,但贵在精致、朴实、清纯,美丽不可方物,别有一番风韵。

    小时候,我常常渴盼着落霜,落霜之夜,没有一丝风,天气晴朗,气温骤降。临睡前,将一碗糖水端到露台,插根筷子。翌日一早,糖水结了一层冰,一提筷子,一块圆碌碌的“霜饼”脱碗而出,大冬天吃“霜饼”,挑逗的不是味蕾,而是溢满心田的好奇与愉悦。

    古往今来,描绘落霜的诗文何止千万篇?霜从何处来?科学的解释是,霜是贴地面大气中的水汽在地物上凝华形成的,然而古人不明白,以为像雨像雪像雾那样,从天而降,不自觉地在描绘霜的诗句中,用上“落”“降”“坠”“飞”等动词,比如“霜降碧天静”,“霜落邗沟积水清”,“边霜昨夜坠关榆”,“茅屋飞霜满,空阶落叶深”等等。貌似欠缺推敲,实则增添了诗的动感之美以及霜的无穷魅力,又恰切,又生动。

    故乡的霜,游子的心,我想,再过若干年,回到故里,定然物是人非,霜还像往年的霜,人却褪尽菁华,岁月的风霜,已然染白了眉毛和胡子……又见落霜,冥冥中仿佛看见,漫山遍野的繁霜化作冰心一片,装入晶莹的记忆之壶,滋润着游子情系故土的赤肠。

    我不觉深深地陶醉了……

向 军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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