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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何龙飞

香甜红薯暖冬天

来源:彭水日报 第 1715 期发布时间: 2018-12-17 15:17:59 编辑:吴炳霖 责任编辑:张茂玉
每年,故乡的红薯挖完,便进入了冬天。虽然天气转冷,但香甜的红薯温暖着冬天,温暖着父母及我、弟弟的心灵。

    每年,故乡的红薯挖完,便进入了冬天。虽然天气转冷,但香甜的红薯温暖着冬天,温暖着父母及我、弟弟的心灵。

    记忆中,红薯是父母必种的农作物,能解决一家人的口粮问题,能让地里不荒芜,能让父母不闲着,为父母所乐此不疲。冬天一来,父母就按照农俗,妥善处理从地里挖回来的红薯:把红薯放进红薯坑越冬是重头戏。红薯坑底部须置一层丝茅草,避免潮湿;再放置带泥巴的红薯,并不忘喷施保鲜剂。父母谙得此理,照办不误,将那些红薯窖藏完毕。刹那间,望着安详、听话的红薯,嗅着红薯发出的清香,父母感到了踏实,累并快乐着。

    在我们小时候,红薯是我家的主粮。每到煮饭时,母亲就忙碌开来,随着红薯的搓动,“扑扑”声响起,恰似一曲音乐悦耳动听。泥巴淘掉后,就用菜刀挑、拨、削,去除疤、眼、皮,只剩下白或红的薯肉。若吃红薯稀饭,就在米锅烧涨后,加入红薯坨混着米煮。约20分钟后,红薯稀饭就大功告成。闻着红薯及米的清香,我们吞咽着口水。可母亲及时提醒我们:心急吃不了热红薯,不然会烫着。听人劝得一半。等到红薯稀饭稍冷后,我们学着父母的样子,边吹边吃。香甜的红薯稀饭下肚,肚子不唱空城计了,嗅觉、味觉皆得到慰藉,心满意足也就不言而喻了。若是吃红薯烘饭,母亲则先将米锅烧煮涨,沥米,盛进筲箕里。再将红薯坨垫在锅底,用筷子或锅铲赶米,盖住红薯坨,加入适量水,盖上锅盖,把布帕围住锅与盖的缝隙,烧大火、文火,约十分钟后,红薯烘饭便色香味美了,若有金灿灿的锅巴更妙。照样,香、甜、面的红薯令我们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对红薯的感激油然而生。若是没米,就只有煮、蒸红薯了。母亲操作结束,就叫我到地坝边喊父亲回来吃“红薯饭”。倘若实在是饿了,便把红薯洗净,削皮或不削皮都可,生吃起红薯来充饥,那馋劲就甭提了。

    冬天,父亲还会为我们烧红薯来吃。在烧火时,父亲把红薯用火钳夹进火塘里,埋好火灰烧。十分钟后,掏开火灰,夹起红薯,吹去薯皮上的灰。再用手剥皮,红或白的薯肉就映入眼帘,香味也扑鼻而来,惬意的情愫陡地升腾。父亲让我们趁热吃薯肉,过足了吃瘾。接着,有多余的烧红薯,父亲才会吃。如此美味,我们自己能烧多好啊!心动不如行动,我们向父亲请教,很快就学会了烧红薯。地点也灵活起来,灶塘里、地坝边、荒坡上、猪圈边均可,只要有柴与火能把红薯烧熟就行。有时,也会把红薯烧糊,散发出糊香味。管不了那么多,我们依旧吃得香甜,吃得手、嘴、鼻都成了黑色,那才叫过瘾呢!正因为有了香甜的烧红薯,我们的童年才过得有滋有味,我们的营养才得以补充,我们的欢声笑语才荡漾在空旷的原野,我们的冬天才会虽寒尤暖。

    把红薯加工成红薯粉别有一番香甜的韵味。父母会合作施展技能:淘洗红薯,宰细,洗磨,添红薯进磨心,推磨,井然有序。那薯浆和着水形成薯液流进大木盆里,清香便弥漫开来,扩散在空气中,无不令人神清气爽。如果将红薯液倒进布口袋里过滤,薯渣便用来喂猪,那大木盆里的红薯液沉淀后,便可倒掉水留下薯粉汁,捞起晒干成红薯芡粉。也可在薯粉汁里加入适量水,用锅铲和转成不干不稀状,再舀到盆里,放到涨水里烫,熬、划成条状或块状或丝状的红薯粉。芡粉也好,红薯粉也罢,煮出的吃食也香甜,犒劳我们一家人的肠胃,陶醉我们的心灵,温暖我们的冬天。

    就连圈里的猪们吃了母亲用柴火煮熟的红薯或用篾刀砍成的生红薯坨,也会觉得香甜,尾巴甩得又高又圆。在红薯的滋养下,猪们在冬天也很争气,长得膘肥体壮,为父母挣足了钞票,为一家人奉献出过年肉。这时,父母总是欣慰不已,倍加感激那些香甜的红薯。

    而今,父母依然在故乡藏、煮、烧、吃、送红薯,依然为我们牵肠挂肚,依然让香甜的红薯温暖整个冬天。我们也会记住那些平凡而伟大的红薯,感动那些红薯里的爱,虔诚地遥祝父母健康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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