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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庭坚彭水往事》连载之二来到彭水

彭水日报2025发布时间:2020-04-1011:12:02任鱼萍黄智宇
绍圣二年(公元1095年)春节,黄庭坚心情非常沉重,在家为早日出发去彭水做准备,并与大哥和兄弟们商量他离开后家里管理事谊。

    中国彭水网(□王业培)绍圣二年(公元1095年)春节,黄庭坚心情非常沉重,在家为早日出发去彭水做准备,并与大哥和兄弟们商量他离开后家里管理事谊。黄庭坚说:皇命已下,我准备早点出发去彭水,彭水是个很偏远落后的少数民族地区,人烟稀少,文化落后,生活水平低下,我可能要老死在哪里的哟,家中一切就拜托大哥和兄弟们照管。大哥黄大临说:兄弟不必担心,远离这是非之地也是好事一件,你要振作精神,我送你到彭水去。黄庭坚说:哥哥,还是我自己去吧,你还要到越州(今浙江省绍兴)赴任司理呀。黄大临说:你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我很不放心,我送你到彭水安置好后,回来再去上任。朋友王慧先说:黄兄,我也陪你去彭水。黄庭坚非常感动地说:谢谢大哥,谢谢慧先。

    正月九日,朝廷又下旨将黄庭坚的官级下降一级,这让黄庭坚今后的生活将面临更大的困难。春节期间,黄庭坚的亲戚朋友纷纷来到家中看望安慰,为他送上一些生活用品,黄庭坚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春节过后,黄庭坚出于全身避祸和害怕影响他人,本来打算悄悄从芜湖出发,还是有不少亲戚朋友前来送行。在《与简夫宫教简》中说“日欲作记奉别,宾客晨夜相及,遂不果。”他告别时说:谢谢大家的关心,你们不要担心我,有大哥和慧先陪我,家中诸事还请大家多多关照。最后对黄相说:儿呀,你要听你母亲的话,好好读书,照顾好你母亲。黄庭坚在大哥黄大临和朋友王慧先的陪同下,向西南进发,走陆路经过河南尉氏县、河南许昌市,然后穿越汉江(宋时汉水),到达湖北江陵县。绍圣二年(公元1095年)二月末,黄庭坚到达湖北江陵县时,他的姨妹夫李元叔已在此等候,并安排他居住在承天寺,当时的住持大师智珠正在建造佛塔,智珠大师很仰慕黄庭坚的才华,请求黄庭坚在佛塔落成后为佛塔作记,黄庭坚当即答应,后作有《江陵府荆南承天禅院塔记》。

    李元叔的继室张氏是黄庭坚姨母的女儿,李元叔在秭归县任主簿,知道黄庭坚去彭水要到江陵走水路,他估算好到达日期,在江陵等候。黄庭坚到达江陵后,得到了李元叔的热情接待,黄庭坚知道姨妹夫李元叔的母亲信佛,为表达感谢之情,二月二十八日书写《十劝七佛偈》交李元叔送给他母亲念诵,他在《书十劝七佛偈遗李夫人》中说“故书傅大士《十劝七佛偈》劝之持诵,以开弥勒下生闻道之缘。绍圣二年二月乙未,荆南承天寺中书。”当时湖北转运判官陈举也作陪在场,想请黄庭坚写一幅书法作品,黄庭坚没答应,于是陈举怀恨在心。崇宁二年(公元1103年),黄庭坚一起共事的赵挺之为相,赵挺之是著名女词人李清照的丈夫,掌握朝廷实权,因共事时对黄庭坚有意见,一直在寻找机会报复黄庭坚,于是授意陈举举报黄庭坚写的《江陵府荆南承天禅院塔记》中有诽谤之词,黄庭坚被朝廷以幸灾诽谤国家罪除名,除名就是开除官籍,责令到广西河池地区宜山县羁管。

    黄庭坚告别姨妹夫李元叔后,乘船进入长江,沿长江而上。黄庭坚在彭水期间,李元叔也多次找人给他送去衣物食物等物品,后来他应邀给李元叔的弟弟李仲良作《墓志铭》,《墓志铭》中有“元叔取余张氏姨母之女,因与往来,及余以史事得罪迁黔州,余在巴楚间数岁,元叔遣使来衣食……”记录了他们之间的事情。

    绍圣二年三月十六日,黄庭坚在巫山尉辛紘尧夫的陪同下游览了三游洞。三游洞位于西陵峡外,唐宪宗元和十四年(公元819年)白居易由江州(江西省九江市)司马升忠州(重庆忠县)刺史,其弟白行简同行赴任与元稹意外在西陵峡中相遇,在峡口饮宴时又偶然发现一奇特天然溶洞,元稹提议:“吾人难相逢,斯境不易得,请各赋古调诗二十韵,书于石壁”并由白居易做《序》,《序》尾说“以吾三人始游,故为三游洞。”人称“前三游”。又传,宋苏洵、苏轼、苏辙父子三人也一同来游过此洞,人们称为“后三游”。 黄庭坚游三游洞心情很好,在洞壁上题名,现“黄大临、弟庭坚,同来……”等字勉强能够辨识,后来他在《书自书楞严经后》述说了这件事。十七日祭黄牛庙,晚上住黄牛峡,十八日坐船游览,一边饮酒一边读欧阳修的诗和苏轼记丁元珍梦中事,不知不觉两船中的人都喝酒醉了,晚上住鹿角滩。

    来到巫山县城,巫山县令辛紘尧夫陪黄庭坚登上县府大楼,只见长江春水茫茫,远远望去南陵山山高坡陡,他去彭水的路线将要翻过南陵坡,心中感慨万千。辛紘尧夫非常欣赏黄庭坚的诗词,就请黄庭坚填词纪念,黄庭坚当即作《减字木兰花》(登巫山县楼作):

    襄王梦里,草绿烟深何处是?宋玉台头,暮雨朝云几许愁?

    飞花漫漫,不管羁人肠欲断。春水茫茫,欲度南陵更断肠。

    在巫山得到辛紘尧夫的热情接待,黄庭坚很是欣慰,告别辛紘尧夫后,沿着南陵山坡一百零八拐的盘山路,翻越山顶,经过建始,在距施州(湖北省恩施)二十里处,施州太守张询已派人在哪里等候迎接。张询将黄庭坚安置在州府住下,黄庭坚说:仲谋兄,施州与彭水的风土人情差不多吧!张询回答道:是的,施州距离彭水约有400里,你就在我这里多住些时间吧!黄庭坚说:多谢仲谋兄的盛情,我还是早日到达,好向皇上复命。张询又将黄庭坚送到歌罗驿,并安排送行晚宴,观看《竹枝词》民族歌舞,领略了少数民族风情 。黄庭坚告别张询,临别时,张询将自己编写的诗集交给黄庭坚请他指教,黄庭收下诗集说到彭水后认真拜读,然后继续前行,后来,黄庭坚在《书张仲谋诗集后》,对他的诗进行了评价。

    绍圣二年四月二十一日,黄庭坚与大哥黄大临和朋友王慧先来到郁山,见商铺林立,人口密集,一片繁荣景象,认为到了州府所在地,便向商铺老板打听去州府怎么走?老板说:我们这是玉山,州府还远呢,还有九十多里的路程哟。明景泰元年(公元1450年)因避讳代宗朱祁钰才将玉山更名为郁山,沿用至今。不是州府所在地,就有这样繁荣的集镇,黄庭坚对郁山产生了兴趣,见天色也不早了,决定住在郁山。

    第二天早饭后,黄庭坚就拜访镇上名贤,考察盐井、盐灶,方知上古时期,当地濮人(彭水苗族先民)发现了郁山中清河岸边的天然盐泉(今名“飞水井”)后,就被人们利用和开发。随着制盐技术的不断改进,食盐产量不断提高,食盐销售范围不断扩大,郁山商贸不断繁荣、人口不断集聚,从西汉建元元年(公元前140年)设涪陵县开始,先后为县、州治所,唐太宗贞观四年(公元630年)才将黔州治所迁到摩围山下乌江东岸河堡。四月二十二日下午,黄庭坚从郁山出发,四月二十三日到达彭水老县城。

    黄庭坚向黔州太守曹谱报到,曹谱说:黄兄,我已接到朝廷文书,不过州府条件非常简陋,州府没有房间了,只得委屈你到开元寺去居住了,我已给开元寺主持说好了,有什么要求请提出来,我们尽最大努力满足你。黄庭坚说:好的,待罪之人,让太守费心了,我自己能克服。黄庭坚居住在开元寺怡思堂,开元寺位于现在的县委大院一带,应毁于宋末或元初,之后才建了郁山开元寺。明朝彭水知县曹栋撰写的《丹泉井记》《万卷堂碑记》将黄庭坚当时居住的开元寺记为郁山开元寺,之后人们一直误认为黄庭坚居住的是郁山开元寺。黄庭坚安置好后,立即撰写《谢黔州安置表》向朝廷复命,在彭水居住生活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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