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水首页>文艺频道>彭水文学>
§当前位置: 彭水首页>文艺频道>彭水文学

逝去的煤油灯

彭水日报发布时间:2020-05-0910:38:12杨静黄智宇
是不是人到了一定年龄,总会有些怀旧,念旧……没有任何缘由,忽然间想起了煤油灯,伴随我整个童年的煤油灯。

◆微 尘

    是不是人到了一定年龄,总会有些怀旧,念旧……

    没有任何缘由,忽然间想起了煤油灯,伴随我整个童年的煤油灯。

    那个时候,因为没有电,家家户户照明都用煤油灯。家里如果有一盏带玻璃罩的煤油灯,代表着地位与富有。我们家的煤油灯是母亲用废弃的墨水瓶制作的,为了省钱,母亲总是把灯蕊搓得细细的,因为收入有限,就算是一盏小小煤油灯的油耗,也必须精打细算。也就是这极至简陋、火苗如黄豆粒大小的煤油灯,为我童年的夜晚驱出了黑暗,带来了无限的光明。

    贪耍,家务活多,总是天黑了才开始做作业。煤油灯照明的亮度有限,我不得不让身子尽量靠近灯光而坐,离煤油灯太近,两个鼻孔经常被油烟熏得黑黢黢的。昏黄的灯光下,书本上的字也黑乎乎地挤在一起,看得越是吃力,越想靠近煤油灯的亮光,稍不注意或困顿打盹时,额前的一绺头发即刻燎燃,头发的焦糊味弥漫而来,慌乱地拍打额头,摸摸烧焦的刘海,惊魂不定。

    煤油灯下,借着昏黄的灯光,母亲陪着我们,穿针引线,纳鞋底,缝衣赏,补破洞,总有做不完的针线活,直至我们睡了,她还在灯下缝补。一年四季,难得见她睡一个囫囵觉。母亲把她对子女的爱揉进了琐碎,揉进了日常。

    家里的活,总也干不完。

    春天是播种的季节。5点就得起床,用针拨油捻子,借着微弱的灯火,把头天翻地弄回来的猪草放进大铁锅里给猪煮食,用手护着灯火,提着猪食,小心翼翼地从厨房走到猪圈,给猪喂食,猪儿食得欢,人也开心,那是一家人来年的希望。

    秋天是丰收的季节。白天掰回来的苞谷,要用手掌剥粒,以便次日晒得干好保存。父亲就地取材,把火钳绑定在板凳上,利用火钳的阻力,就那么一搓,轻松地就把一个苞谷的粒给剥了下来。这件事看似简单,但同一个动作,周而复始,操作几百乃至上千遍,剩下的就只有枯燥和乏味了,而且肌肉异常酸痛。煤油灯下,我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各自抓着苞谷,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我们年纪小瞌睡大,手在动,脑袋已在“鸡啄米”了,父亲故意大声说话,讲笑话,讲他当年的种种,我们立马坐正,精神头又来了。父亲离开我近30年了。“心存善念,常怀感恩”,他的教诲一直深深地影响着我,直至现在。

    ……

    回不去的童年,逝去的煤油灯,是那个时代的印记,承载着我们那个年代太多的记忆……煤油灯点燃了农家人美好的希望,照亮了无限光明的前程,照来了今天的好生活。

分享

手机阅读    |    返回首页